獵魔前傳 幻影妖船 025
「哎呀……平民在這裡做什麼？難道要偷東西嗎？」
「少爺，他們大概在密謀要推翻上層貴族吧！」
平平都是在說話，但有些人說的話就是會讓人厭煩，讓心情變差。金少爺與他的兩個隨從？踏進這個秘密會場。還是一副高傲的嘴臉，瞇起的雙眼像是要遮住他不想看到的部份。一旁的鼠臉男朴利亥應和他的話，簡直跟皇帝身邊的奸臣沒有兩樣。另一旁的胖子好像叫李人傑，他手裡拿著一根雞腿，自顧自地啃著。
「喔～～是金少爺呀！你們是出來散步嗎？」
「我看是出巡吧！」
洛克不爽地說。
「如果一直待在室內，吸著船上的髒空氣，身體也會變差的。」
船上的室內及船艙都有空調，船艙裡的管線，有幾條是輸送空氣的。在船下工作的強生說，船艙雖然不是密閉空間，但空氣對流還是很差，加上有人在這裡居住，呼吸、上廁所、丟垃圾等…都會污染空氣，空氣裡還有灰塵與黴菌，如果長期待著會使身體虛弱，甚至生病。所以空調是非常必要的。
「不是有空調嗎？還是說你房間裡的空調壞了？」
「隋大少爺呀，金少爺可不像你紆尊降貴地跟平民一塊住呀，吸不習慣這艘破船的冷氣的。」
隋白鐮笑著說：「我倒是挺習慣的。」
「哼哼…是呀，你以前也是個平民，身體已經平民化了，當然不會感到異樣。」
「如果你是來這裡討論空氣與平民的關係的話，那麼請你去跟大副或副船長告知一下就好了。」洛克想要打發他們離開，繼續跟他們說話會使腦細胞死得比平常還要多好幾倍。
「朴利亥，跟平民說話太久會有失身份的。你，隋家企業的繼任者，我查過你的資料…雖然那副船長的筆電很爛，進一步的連線查詢都不能操作，但還是得到一點你的資料。你，其實是隋白雷的私生子吧？」
「私生子…是啥？可以吃嗎？」
「人傑，私生子是不能吃的，吃還會拉肚子。」
朴利亥跟矮胖子李人傑做解釋，李人傑說話遲緩，眼睛無神，肥肉橫生的臉像隻施打抗生素過剩的豬。洛克覺得那個呆呆的癡肥胖子，平常也是被其他兩個人用來取笑的吧？
「是喔？是這樣嗎，隋白鐮？」
有些人還不知道，本來以為是個正常繼承者的人，竟然是個私生子。
無論如何，人們還是會在意人的身分，就像是同一個職稱，然正的和副的，給人的觀感就是不一樣，又何況是一生出就被隱瞞某種血緣關聯的私生子。他們通常不被別人發現，不會被公開。孩子的父親怕自己被灌上偷吃的罪名，怕因此而影響自己的事業或前途，一堆自我中心的顧慮，卻偏偏忘了該負的道德責任。男人會吃完忘了擦手，結果就算帳單發現是自己的，也只想拍拍屁股，趕緊走人，不當作一回事。
此外，私生子自己的身份也是很尷尬的。不被發現就算了，被發現了也會被投注異樣的眼光。隋白鐮之前就跟一些人私下，半公開地說過他的身世，但現在直接被道出來，還懷有某種惡意，洛克就算對他有所顧慮，也感到火氣冒出。
「……是的，反正我已經跟別人說過了，所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。沒錯，我是個私生子，你對我的坦白感到欣慰嗎，金少爺？」
他抓緊西裝褲子，而且還繼續的揉著，洛克知道他現在不只是有心事，而且還不太高興。
「私生子還真好運呀，明明不是名正言順，卻還可以繼承億萬家產…金少爺，有些人不用打拼還是可以坐擁富貴，令人眼紅呀！」
「哼…我父親當年從日本逃出來到韓國，靠著自己的才能與努力，才爬上今日國防部長的位子。我以前跟著父親過著那種日子…不需要讓手指沾上塵土就可以捧著寶藏，你很厲害嘛！」
金勝日像是想起以前的某件事，口氣在中間突然加重。洛克覺得，他是在羨慕隋白鐮能夠略過「胼手胝足」的艱苦過程，直接跳上隋家企業的王座的好運吧！這就是他那麼強調「貧民」或「平民」的原因嗎？！某種傷痛已經扎根在他心裡，讓這個人再也不肯回顧過去，甚至還強烈地鄙視，唾棄過去。
「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會讓你感到刺眼…我向你道歉。」
隋白鐮向他彎腰鞠躬。娜西亞想要阻止他，對於乾哥哥那麼委屈而感到不捨。
「不用假惺惺，我才受不了這個大禮！走啦，平民的呼吸已經讓我感到頭昏了，我們離開這裡。」
「是的，金少爺…人傑，還不快跟上來！你怎麼吃得滿衣服都是？！」
金勝日頭也不回地逕自走開，朴利亥對他們露出富含嘲弄意味的老鼠笑容，暴牙還突出面門外。他喊著還在吃雞腿的胖子快離開，一邊朝著主人追了上去。
「那個胖子，難道只是個腦滿腸肥的傢伙而已嗎？我看他眼裡只有那隻雞腿而已！」
「啊啊…我記得那個高個子叫朴利害，只是不知道是哪裡厲害？」
「我看是用嘴巴服侍主人比較厲害…」洛克下的一個正確率極高的推論，尚恩三人組佩服地點點頭。他們已經將洛克視為特別顧問了。
「你們不要說風涼話啦！乾哥，你沒事吧？不要理那些傢伙說的話，就算你是私生子，但能力卻比他們高上一百倍！是真的喔！！」
「沒錯，娜西亞說得沒錯，白鐮哥不僅比他們好，還比他們帥，他們跟你比，簡直是一隻鳳凰旁邊站了三隻烏鴉！」
史賓賽姊妹也一塊幫腔，她們也是隋白鐮的愛慕者。
「謝謝你們，我沒事的，這些本來就是事實，我也不會在意。」
「你人太好了…剛剛都沒有回嘴。」
「沒關係的…真的…」
弗西莫德這時候出聲，他還挺沉默的，大概還很怕生的緣故吧！
「我…大家不要讓自己心情不好…我來拉一首曲子給大家聽，可以嗎？」
「喔喔～～！」
本來的隱密船尾處，現在臨時變成弗西莫德的個人演奏會。他的手裡很早就拿著一個小提琴形狀的黑色皮箱子。他站在支撐架前，其他人就自己找位子，或坐或站。皮箱拉鍊拉開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小提琴和琴弓，塑型高雅的木製提琴，表面還流動層層的光澤，一眼就知價格不斐。
「你的小提琴看起來真不錯，弗西莫德。只是我不懂樂器，不知這把提琴是什麼？」
「我也不記得了，這把提琴是我五歲時，奶奶到奧地利旅行時買給我的，這是我的重要寶物，我很喜歡這隻小提琴。」
無怪乎這把小提琴看起來還是跟剛出廠一樣那麼乾淨完好！東西都會隨著時間或空間而變舊變壞，但若人們有心想要愛護它們的話，很多事物還是可以保持一段半恆常的完好。
洛克幾個人盤腿坐著，隋白鐮和娜西亞是站著的，聽眾看著年輕清秀的演奏者調著音弦，轉動螺絲，試拉著幾下。琴聲高揚清脆，雖然還不成片段，但已經讓人感到心情為之舒坦。
「感謝大家不嫌棄，我只拉一首就好了…這是莫札特的小提琴曲之一，但我有稍微改編過…請大家來鑑賞一下。」
「你還會改編？好厲害喔！」寶麗由衷地讚美弗西莫德。
「沒、沒有啦…那，我開始了喔！」
在場的人很懂規矩地不再發出聲音，他們屏息凝神，只等著弗西莫德將琴弓搭上小提琴琴弦的一瞬間。
弦音乘風飛起，幻做一個個在天際歡樂躍動的音符天使，現場登時成了音樂之聖域！琴弓時而上下，時而左右，用著不同的拉動方式摩挲著琴弦，音符天使正在琴弦上面，跟著節奏翩然起舞。海浪化作豐沛有力的鼓聲，海風變成高亢激昂的大提琴聲，穿過鐵架或貨櫃的聲音則是長笛聲，無形的演奏家配合著弗西莫德，或是弗西莫德巧妙地讓天籟也成為天使，音符天使踩著律動有致的音階，飛到每處的角落，每個人的耳邊，也飛到其他地方。
「少爺，有人在拉小提琴…」
「好好聽…嘻嘻…好好聽！！」
「人傑，你如果可以閉上嘴吃你的東西的話，這場即興演出會更好。」
金少爺幫的人正在船首看海，朴利亥緊拉著想探頭出去的李人傑，金勝日循著音樂飄來的方向，若有所思地看著天空。
「悠利耶在哪呀…音樂！……真是好聽！」
坐在船樓二樓樓梯間的葛羅莉亞，托著下巴，閉著眼專心讓自己進入音樂川流的洗禮。
「副船長，有人在拉小提琴！……還真不錯耶，很有感覺！！」
「哈哈哈……我不懂音樂，人類發明的東西真是有趣！」
「的確很好聽。我也不懂呀，大副…只是，突然覺得可惜……！」
在三樓會議室裡的人，隔著窗口聽著後方傳來的音樂，副船長停下在鍵盤上的手指，戴斯特和大副只是待在座位上，擷取飄盪於室內的餘韻。
如果還有人唱歌的話，說不定會有別的精彩效果。只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如癡如醉，音符天使安撫每個人焦慮、煩躁的心，舒緩全身的肌肉，解開縮緊的細胞，放空腦袋裡的無用思緒。洛克微微轉頭看一下隋白鐮，他的表情有點複雜，說是安祥，但又好像另外疊了一層看不見的表情，時而肅穆緊繃。他的手還在抓著褲子，方才的事所產生的影響，非一下子就可以靠音樂來輕鬆化解。
音符天使帶著許多人衷心的讚嘆，輕舞迴旋，然後最後滑下音階的順向坡，隨著海風而去，灑落一片片餘音的羽毛。
音樂會結束。
「喔喔喔…你真是音樂天才！！」
「是呀，該去開演奏會了……哎呀，幹麼突然下起雨呀！？」
「啊啊…一定是上帝感動到落淚了。」
細雨落下，打斷聽眾對奏者的讚賞與肯定，尚恩說的上帝一定是個至情至性者，只是感動的淚水太多，下界的人類只能先行迴避。弗西莫德既害羞又心滿意足地向聽眾鞠躬，任憑一片清雨落下，依舊笑容滿面。天空開始變暗，還在甲板上的他們紛紛加快腳步走避，回到各自的地方避雨。
「少爺，他們大概在密謀要推翻上層貴族吧！」
平平都是在說話，但有些人說的話就是會讓人厭煩，讓心情變差。金少爺與他的兩個隨從？踏進這個秘密會場。還是一副高傲的嘴臉，瞇起的雙眼像是要遮住他不想看到的部份。一旁的鼠臉男朴利亥應和他的話，簡直跟皇帝身邊的奸臣沒有兩樣。另一旁的胖子好像叫李人傑，他手裡拿著一根雞腿，自顧自地啃著。
「喔～～是金少爺呀！你們是出來散步嗎？」
「我看是出巡吧！」
洛克不爽地說。
「如果一直待在室內，吸著船上的髒空氣，身體也會變差的。」
船上的室內及船艙都有空調，船艙裡的管線，有幾條是輸送空氣的。在船下工作的強生說，船艙雖然不是密閉空間，但空氣對流還是很差，加上有人在這裡居住，呼吸、上廁所、丟垃圾等…都會污染空氣，空氣裡還有灰塵與黴菌，如果長期待著會使身體虛弱，甚至生病。所以空調是非常必要的。
「不是有空調嗎？還是說你房間裡的空調壞了？」
「隋大少爺呀，金少爺可不像你紆尊降貴地跟平民一塊住呀，吸不習慣這艘破船的冷氣的。」
隋白鐮笑著說：「我倒是挺習慣的。」
「哼哼…是呀，你以前也是個平民，身體已經平民化了，當然不會感到異樣。」
「如果你是來這裡討論空氣與平民的關係的話，那麼請你去跟大副或副船長告知一下就好了。」洛克想要打發他們離開，繼續跟他們說話會使腦細胞死得比平常還要多好幾倍。
「朴利亥，跟平民說話太久會有失身份的。你，隋家企業的繼任者，我查過你的資料…雖然那副船長的筆電很爛，進一步的連線查詢都不能操作，但還是得到一點你的資料。你，其實是隋白雷的私生子吧？」
「私生子…是啥？可以吃嗎？」
「人傑，私生子是不能吃的，吃還會拉肚子。」
朴利亥跟矮胖子李人傑做解釋，李人傑說話遲緩，眼睛無神，肥肉橫生的臉像隻施打抗生素過剩的豬。洛克覺得那個呆呆的癡肥胖子，平常也是被其他兩個人用來取笑的吧？
「是喔？是這樣嗎，隋白鐮？」
有些人還不知道，本來以為是個正常繼承者的人，竟然是個私生子。
無論如何，人們還是會在意人的身分，就像是同一個職稱，然正的和副的，給人的觀感就是不一樣，又何況是一生出就被隱瞞某種血緣關聯的私生子。他們通常不被別人發現，不會被公開。孩子的父親怕自己被灌上偷吃的罪名，怕因此而影響自己的事業或前途，一堆自我中心的顧慮，卻偏偏忘了該負的道德責任。男人會吃完忘了擦手，結果就算帳單發現是自己的，也只想拍拍屁股，趕緊走人，不當作一回事。
此外，私生子自己的身份也是很尷尬的。不被發現就算了，被發現了也會被投注異樣的眼光。隋白鐮之前就跟一些人私下，半公開地說過他的身世，但現在直接被道出來，還懷有某種惡意，洛克就算對他有所顧慮，也感到火氣冒出。
「……是的，反正我已經跟別人說過了，所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。沒錯，我是個私生子，你對我的坦白感到欣慰嗎，金少爺？」
他抓緊西裝褲子，而且還繼續的揉著，洛克知道他現在不只是有心事，而且還不太高興。
「私生子還真好運呀，明明不是名正言順，卻還可以繼承億萬家產…金少爺，有些人不用打拼還是可以坐擁富貴，令人眼紅呀！」
「哼…我父親當年從日本逃出來到韓國，靠著自己的才能與努力，才爬上今日國防部長的位子。我以前跟著父親過著那種日子…不需要讓手指沾上塵土就可以捧著寶藏，你很厲害嘛！」
金勝日像是想起以前的某件事，口氣在中間突然加重。洛克覺得，他是在羨慕隋白鐮能夠略過「胼手胝足」的艱苦過程，直接跳上隋家企業的王座的好運吧！這就是他那麼強調「貧民」或「平民」的原因嗎？！某種傷痛已經扎根在他心裡，讓這個人再也不肯回顧過去，甚至還強烈地鄙視，唾棄過去。
「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會讓你感到刺眼…我向你道歉。」
隋白鐮向他彎腰鞠躬。娜西亞想要阻止他，對於乾哥哥那麼委屈而感到不捨。
「不用假惺惺，我才受不了這個大禮！走啦，平民的呼吸已經讓我感到頭昏了，我們離開這裡。」
「是的，金少爺…人傑，還不快跟上來！你怎麼吃得滿衣服都是？！」
金勝日頭也不回地逕自走開，朴利亥對他們露出富含嘲弄意味的老鼠笑容，暴牙還突出面門外。他喊著還在吃雞腿的胖子快離開，一邊朝著主人追了上去。
「那個胖子，難道只是個腦滿腸肥的傢伙而已嗎？我看他眼裡只有那隻雞腿而已！」
「啊啊…我記得那個高個子叫朴利害，只是不知道是哪裡厲害？」
「我看是用嘴巴服侍主人比較厲害…」洛克下的一個正確率極高的推論，尚恩三人組佩服地點點頭。他們已經將洛克視為特別顧問了。
「你們不要說風涼話啦！乾哥，你沒事吧？不要理那些傢伙說的話，就算你是私生子，但能力卻比他們高上一百倍！是真的喔！！」
「沒錯，娜西亞說得沒錯，白鐮哥不僅比他們好，還比他們帥，他們跟你比，簡直是一隻鳳凰旁邊站了三隻烏鴉！」
史賓賽姊妹也一塊幫腔，她們也是隋白鐮的愛慕者。
「謝謝你們，我沒事的，這些本來就是事實，我也不會在意。」
「你人太好了…剛剛都沒有回嘴。」
「沒關係的…真的…」
弗西莫德這時候出聲，他還挺沉默的，大概還很怕生的緣故吧！
「我…大家不要讓自己心情不好…我來拉一首曲子給大家聽，可以嗎？」
「喔喔～～！」
本來的隱密船尾處，現在臨時變成弗西莫德的個人演奏會。他的手裡很早就拿著一個小提琴形狀的黑色皮箱子。他站在支撐架前，其他人就自己找位子，或坐或站。皮箱拉鍊拉開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小提琴和琴弓，塑型高雅的木製提琴，表面還流動層層的光澤，一眼就知價格不斐。
「你的小提琴看起來真不錯，弗西莫德。只是我不懂樂器，不知這把提琴是什麼？」
「我也不記得了，這把提琴是我五歲時，奶奶到奧地利旅行時買給我的，這是我的重要寶物，我很喜歡這隻小提琴。」
無怪乎這把小提琴看起來還是跟剛出廠一樣那麼乾淨完好！東西都會隨著時間或空間而變舊變壞，但若人們有心想要愛護它們的話，很多事物還是可以保持一段半恆常的完好。
洛克幾個人盤腿坐著，隋白鐮和娜西亞是站著的，聽眾看著年輕清秀的演奏者調著音弦，轉動螺絲，試拉著幾下。琴聲高揚清脆，雖然還不成片段，但已經讓人感到心情為之舒坦。
「感謝大家不嫌棄，我只拉一首就好了…這是莫札特的小提琴曲之一，但我有稍微改編過…請大家來鑑賞一下。」
「你還會改編？好厲害喔！」寶麗由衷地讚美弗西莫德。
「沒、沒有啦…那，我開始了喔！」
在場的人很懂規矩地不再發出聲音，他們屏息凝神，只等著弗西莫德將琴弓搭上小提琴琴弦的一瞬間。
弦音乘風飛起，幻做一個個在天際歡樂躍動的音符天使，現場登時成了音樂之聖域！琴弓時而上下，時而左右，用著不同的拉動方式摩挲著琴弦，音符天使正在琴弦上面，跟著節奏翩然起舞。海浪化作豐沛有力的鼓聲，海風變成高亢激昂的大提琴聲，穿過鐵架或貨櫃的聲音則是長笛聲，無形的演奏家配合著弗西莫德，或是弗西莫德巧妙地讓天籟也成為天使，音符天使踩著律動有致的音階，飛到每處的角落，每個人的耳邊，也飛到其他地方。
「少爺，有人在拉小提琴…」
「好好聽…嘻嘻…好好聽！！」
「人傑，你如果可以閉上嘴吃你的東西的話，這場即興演出會更好。」
金少爺幫的人正在船首看海，朴利亥緊拉著想探頭出去的李人傑，金勝日循著音樂飄來的方向，若有所思地看著天空。
「悠利耶在哪呀…音樂！……真是好聽！」
坐在船樓二樓樓梯間的葛羅莉亞，托著下巴，閉著眼專心讓自己進入音樂川流的洗禮。
「副船長，有人在拉小提琴！……還真不錯耶，很有感覺！！」
「哈哈哈……我不懂音樂，人類發明的東西真是有趣！」
「的確很好聽。我也不懂呀，大副…只是，突然覺得可惜……！」
在三樓會議室裡的人，隔著窗口聽著後方傳來的音樂，副船長停下在鍵盤上的手指，戴斯特和大副只是待在座位上，擷取飄盪於室內的餘韻。
如果還有人唱歌的話，說不定會有別的精彩效果。只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如癡如醉，音符天使安撫每個人焦慮、煩躁的心，舒緩全身的肌肉，解開縮緊的細胞，放空腦袋裡的無用思緒。洛克微微轉頭看一下隋白鐮，他的表情有點複雜，說是安祥，但又好像另外疊了一層看不見的表情，時而肅穆緊繃。他的手還在抓著褲子，方才的事所產生的影響，非一下子就可以靠音樂來輕鬆化解。
音符天使帶著許多人衷心的讚嘆，輕舞迴旋，然後最後滑下音階的順向坡，隨著海風而去，灑落一片片餘音的羽毛。
音樂會結束。
「喔喔喔…你真是音樂天才！！」
「是呀，該去開演奏會了……哎呀，幹麼突然下起雨呀！？」
「啊啊…一定是上帝感動到落淚了。」
細雨落下，打斷聽眾對奏者的讚賞與肯定，尚恩說的上帝一定是個至情至性者，只是感動的淚水太多，下界的人類只能先行迴避。弗西莫德既害羞又心滿意足地向聽眾鞠躬，任憑一片清雨落下，依舊笑容滿面。天空開始變暗，還在甲板上的他們紛紛加快腳步走避，回到各自的地方避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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