獵魔前傳--幻影妖船 012

「幻影號」是艘中型漁船,專門釣鮪魚或捕小型鯨豚。雖然「中型」這名詞看起來像普普的規格,如AAA三號電池一樣,但其實真正看來,這艘船倒是挺大的。今天不是學校的郊遊日,不過一群小孩被幾個大人到處帶來帶去的樣子,就像是這麼回事。大副是正領隊,戴斯特為副領隊,加上日本人強生,和另外兩位船員,洛克他們被帶到甲板上,迎接第一道登船後的陽光和第一口海上空氣。
「暴風雨後就會有晴天」,幻影號經歷昨日風雨之後,漆成磚紅色的甲板上到處留著未乾的水灘及水漬,一點二公尺高的鐵欄杆上還留有晶瑩的水珠。有船員正拿著拖把,偶爾操著髒話,努力地要趕走賴著不閃的雨水。一些小孩用每次來到風景區的方式,歡呼著衝到欄杆旁,俯看著起伏不定的大海。
天空不算絕對晴朗,如老棉花絮的雲層看似輕薄,層疊交錯地填補著天幕,細碎的光鑽過雲朵中的雨滴網,雲層變成了發光的絨毯。地平線與海平面相接,清晰可見,風翻過海浪和船上的突起物,大步大步地橫跨跳躍,強勁的大腿越過桅桿、欄杆、船樓、和人的手腳與臉,然後哈哈狂笑地跳出船尾。海上的空氣很清新,每一陣強風都會帶走這裡製造出的二氧化碳或廢氣,然後補進新的空氣。
他們一行人從船樓前走出來後,繞過貨物區及桅桿,來到甲板前端。甲板前面靠近船首,船首是尖銳的等腰三角形,一直延伸到船底,是用來割開空氣與水以減輕阻力。船首有一小塊三角區塊被欄杆所包圍,是個純白的突出物。懶熊大副就站在前方,戴二副和強生在左邊,另外兩人則在右手邊。
看起來就像是主教站上講台,下面的一堆教徒準備領聽聖音的畫面。懶熊大副開口了。

「嗯嗯…在介紹這艘船之前,我們先歡迎這艘船上的第二個老大,有請副船長!!」

船員們如計畫好地開始掌聲響起,有些小孩也跟著鼓起掌來。右手邊一個帶著墨鏡的人默默走上前來,代替拉茲貝方才所站的位置。

「…各位好,就像我旁邊那位懶熊叔叔…你昨天是那麼稱呼自己的吧,大副?…喔喔,就是懶熊叔叔所說的,我是這艘船的老二,也就是副船長,今天才遲遲登上舞台來做自我介紹。敝人叫迪姆.第安得,從德國漢堡來的。歡迎各位小朋友來到我們這艘船上,相信懶熊叔叔已經說過了,我們這艘船並不是豪華郵輪,沒辦法給你們五星級的享受。但,我跟各位保證,你們在這艘船的這幾天,我們一定會盡可能地照顧你們,保護你們,所以如果有什麼疑問或不好的地方,請一定要跟我們說。好了,我的演講稿就只有那麼長了,現在將現場交給大副。」

德國人給人的印象就是:準確而明白,不拖泥帶水。這位德國來的副船長身材高大,帶著墨鏡的菱形臉看不清全貌,但兩邊的顴骨頗深。簡單俐落的演講在兩分鐘內很快結束,大副接著上來。

「好了,現在是大副。嗯嗯…要介紹這艘船前,我們先來做彼此的介紹吧!我是懶熊大副拉茲貝,左手邊的娃娃臉帥哥是戴斯特二副,再旁邊的是日本人,英文名字叫強生。右手邊的是副船長,副船長旁邊的是事務長潘多.坎貝爾。還有其他船員,之後你們會慢慢認識他們的。現在呢…我們來點名,讓彼此互相認識,只要說自己的名字,來自哪裡,或是興趣等就好…喔喔,如果要表演唱歌或舞蹈也可以喔,哈哈哈~~~」

「啊啊…真麻煩呀…」

「正好,我期待很久啦!」

「你期待要、要表演唱歌跳舞嗎?」

「才不是呢,眼鏡猴!我是要讓船上的女生都認識我,就好像驚奇四超人裡,總是美女環身的火炬人。」

「那你現在脫光去繞場三圈,她們很快就認識你了!」

「我有另一個好主意,我乾脆直接跳下船算了…這是什麼餿主義呀,洛克!?」

四個男生正再做無聊對話,自左到右是豪氣男孩尚恩,耍酷男孩洛克,優質男孩(自稱)漢森,以及眼鏡男孩史壯。聽眾們底下彼此竊竊私語,不時傳來笑聲。洛克看向另一個名叫潘多的船員,站在最船首的左邊,是個精瘦的男子,皮膚顏色像花生殼那種顏色,閉著眼一動也不動。他繼續看著周遭,那個捲髮的男生,與樂聖同姓的男生也在,還有那兩個雙胞胎姊妹。

「請問一下,你們今天不用工作嗎?大副不是很忙的嗎?怎麼會有時間在跟我們做導覽呢?」

有人提出一個具解釋意義的疑問。的確,船上目前並沒有看見在忙碌奔跑的船員,他們像是在做打掃或整理而已。
懶熊抬出右手食指「問得好~!因為今天還沒到鮪魚洄游的地點,所以我們還不打算準備作業,但下午就很難說了,想看我們捕魚的話,還請拭目以待。那麼,自我介紹就請這位聰明的男孩先開始吧!」

男孩可能會相當後悔自己提出問題,雖然有點害羞又不太甘願,臉紅的男孩還是順從地,將自己的部份資料說出來給其他人做參考。

「我…我叫約翰,來自英國蘇格蘭,嗜好是………」

一個接一個,小孩子很有次序地介紹自己。只是並非每個小孩都那麼配合,有幾個人不想多說或害羞不敢說,於是順序就直接跳到下一個。洛克知道這裡沒有全部的人,有幾個傢伙大概到貴賓室去吹冷氣了。很多小孩都來自不同的國家,以美國為大宗,男性居多,男女比例大概是四比三,看來是陽盛陰衰的場面。
洛克突然想起父母,猜想他們現在應該很著急吧?!老爸在碎碎唸,老媽在到處講電話找人幫忙…以上是洛克的想像,如有雷同,只是虛構。他望一下坐在他前面附近的妹妹,看來她知道她在這裡也不會孤單之後,就暫時把家給忘了吧?

「輪到你了,洛克。ㄟ…洛克?!」

「嗯…喔喔,大家好,我叫洛克.艾薩克斯,從台灣來的,興趣是裝低調和逛網路部落格,跳舞和唱歌我不拿手就省了…還請多多指教。」

「……你是先想好演講稿了嗎?」

「還好啦…呵呵~~」

「你是…外國人吧,洛克弟弟?」

「嗯嗯…但我住在台灣。」

「艾薩克斯…這姓氏我好像聽過……」

副船長托著下巴,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。

很快地,介紹大會就在此起彼落的問答聲中結束了。由於過了正午時分,海上沒有什麼遮蔽物,無法抵抗逐漸高漲的紫外線與熱力,一堆小孩子也沒有帶防曬乳,懶熊大副大概也是受不了體內脂肪的燃燒及飢餓感的催促,於是就帶著小乘客們到餐廳吃午餐。
吃完後可以休息或自由活動,下午三點之後他們再去參觀船樓。廚師大娘的刀還是很可怕,看著菜刀下的舊年痕跡,自己也會產生是刀下任人宰割的俎肉的錯覺,不過看久了威脅感也比較弱了些。她並不是唯一的廚師,之前還有一個男的也是廚師,另外在廚房工作的還有一男一女。
今日的餐點有烤雞,每一桌一大隻,像是填塞布娃娃。尚恩他們自是不客氣了將食物放入嘴中,然洛克並沒有吃,他之前和朋友烤肉時吃得太多,所以他決定一個月裡盡量不碰肉,而娜西亞和莉莉是吃素的,所以她們倆和幾個人一塊吃著蔬菜卷。
說真的肉香是很吸引人,淌滿在嘴內的口水先暴露了真相,但…他覺得那些雞肉的味道有點奇怪,好像有什麼特殊味道。同樣的,還是有幾個人沒有出現在船艙下的廚房,他們可能在別的地方用餐。不過讓許多女孩子高興的是,隋家的帥氣少爺出現在這裡跟他們一塊進餐。當他踏進來餐廳時可以說是蓬璧生輝…對一群暗戀他的粉絲們來說是這樣。

「你去哪啦,乾哥?」

「我被水手長請去見船長了…哎呀,那裡真難熬呀,坐在那裡超無聊的!我還是比較習慣這個地方,有熟悉的人真好。」

隋白鐮大概意思是他一開始就是個平民,所以過去的生活方式和環境還是比較習慣吧?洛克見他左手抓著桌緣,指甲縫裡有沾上不明的痕跡。

「你在抓什麼呀,小白臉?幫桌子搔癢嗎?」

「啊…啊~~很抱歉,讓你見笑了。這是我的壞習慣,每次有心事時我都會去抓抓周遭的東西,母親大人常常罵我把家裏的東西弄破(他害羞地說著)結果現在就變成一種自然習慣了。」

這就像是一個人有事就習慣咬指甲一樣吧?洛克一邊吞下一口蔬菜湯…嗯,鹽巴加得太少,太淡…一邊理所當然地推想著。

待續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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