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卡牛的歇腳處

  「你 … 口蜜腹劍，落井下石 … 給我記住！！」 水手長在眾人面前丟了幾句話在大副頭上，然後憤然地踩著重步離去。 「哈哈 … 哈哈 … 我做了什麼嗎？」 不知道，因為沒有人看到。大副無奈地插著口袋，迪姆副船長代替船長，安慰了驚魂甫定的眾弟兄後，很快地下達指令，指令內容不外乎是收拾甲板上的殘局，以及處理那隻被打死的烏賊屍體。 趁烏賊的屍體還沒腐敗前要趕快處理，一方面是要他們做事好趕快忘記剛剛發生的事。船上廚師早派人來接收這個未來可能食材了，但能不能吃是另一項問題，因為屍體已經發出味道了。 洛克可不想吃這個東西，軟黏黏的東西他最討厭了！他現在在指揮室，他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小孩。以前有玩過戰略遊戲和驚悚的電腦射擊遊戲「零度恐懼」，遊戲中男主角曾到俄羅斯捕鯨船的指揮室去，幻影號的和遊戲中的看起來大同小異。 眼前是環繞一百五十度視角的玻璃窗，窗外可看見天空，海洋，以及豎立在前方的兩根長短不一的白色桅桿。桅桿上有電燈和兩隻大聲公，方才的船首大戰時，就能聽見船長透過大聲公發出船員去拿武器的命令，只是當時沒什麼人仔細去聽。一堆他看不懂的儀器與操作桿就在窗口之下，兩旁是鑲滿各色燈泡的鐵櫃，指揮室的天花板上爬滿電線與管路。指揮室其實挺安靜的，目前有六個人在這裡，除了洛克自己，還有站在他面前的冷漠船長，在他旁邊的潘多，以及三個正坐在儀器前監控的船員。 剛剛十分鐘前，洛克在船樓的廁所裡洗手，然後被潘多給請去指揮室，說是船長要見他。之前不見，為何這時候才說要見？這不是想見，而是召見吧！洛克心裡想著，刻意加強冷漠感的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麼。沒有人說話，帽沿的陰影擋住船長的眼睛，還看著一旁儀表的船長，在沉默了兩分鐘後緩緩將帽子正對著他。冰寒的眼光從陰影中射出，但還是看不清楚他的眼睛。 難道他沒眼睛！？ 「你救了我家的胖子和水手長 … 你很勇敢呀！」 「盡己所能而已 … 」（不是說謝謝而是質問呀，拉不下老臉的傢伙！） 「哼 … 小孩子不怕死，只知道往前衝 …… 你說你叫洛克？」 「我剛剛並沒有說我的名字，不過洛克的確是我的名字。」 「欸 … 小子，不要冷言冷語的，禮貌點！」 一邊的潘多低聲提醒洛克，洛克沒有作聲。船長並沒有說什麼，只是繼續問：...

有刺到東西了！很快，魚叉開始移動，很劇烈地移動，像森林火災時急竄逃命的動物。海面上的繩子也在急速扭動，機器開始收起繩子，要以機械的馬力及人的技巧來決定拉力戰的勝負。捲著鋼繩的鐵筒艱辛地奮力運作，這條魚的力氣很大，連有七、八個男人手臂粗的機器手臂都被拉得似乎會隨時折斷，整台機器發出呻吟的咿啞聲。駕駛艙中傳出「不自量力」的成語，是帶著憤怒說出的，雖然看不到水手長終日陰沉的臉，但還是可以想像得到：他的臉此刻應是扭曲的。 大副大聲地吼說：「準備好，我們要迎接客人啦！」提醒水手們不要太快鬆懈，很多小孩子們也不敢說話，只是握緊拳頭，死盯著還在晃動不已的繩索及機器手臂。 「好猛的魚呀～～好正的妞呀～～」 「你根本沒在看這裡嘛，漢森老兄 … 」 「我、我記記、記得，用魚叉捕魚是、是違法的。」 「 … 這個氣息，難道是 … 」 人跟魚的爭鬥不知何時結束，過了十多分鐘還在繼續。洛克想起學校的拔河比賽，每年都有幾次，他們班總是冠軍，但令人咋舌的是他們班上並沒有非常壯或胖的人！ 對他來說拔河是一項說好玩又沒那麼好玩的運動，也沒有什麼運動量，只是讓手臂做做粗暴的伸展罷了！現在他看的，則是一場人類和海洋生物的拔河大賽。粗糙的運轉聲和繩索摩縮著齒輪的聲響很傷耳膜，不知道這台機器平常有沒有在保養？ 氣氛緊繃，神經脈衝興奮，水手們都拿起一根帶著繩子的棒子，直往前面瞧。大概是機器贏了，舊機器爆發與聲勢相同的驚人魄力，硬是要第一次看它表演的小孩們能留下永遠的印象，繩索愈收愈多，疊起好幾層，海面開始翻滾，浮湧，目標快要被拉上來了！ 「弟兄們，把繩套棒給拿好～～！等一下我們的客人從海裡出現時，前面的人先過去把他套住拉過來，後面的人再上前去拉，知道嗎！！！」 大副露出少見的正經表情，他看著還在扯動的繩索，低聲唸著「大魚上鉤 … 大魚上鉤 … 大魚上鉤 …… 」 「要來了！」洛克如有感應地脫口說出。水花被拋到空中，黑色的巨影出現在空際，所有人都張開了嘴。 是一條鯨魚，鯨魚的嘴裡還咬著一隻大烏賊！如小型潛艇的身影迅速地籠罩住下面的觀眾及船首，一條鯨魚和大烏賊就這樣被人類給同時釣起來。 「這 … 這不是鯨魚吧！！？」 不知道在後面指揮室的人，現在是不是也還沒有闔上嘴...

「抱歉啦，但我們剛剛忽然發現到一條大魚，是很～～巨大的魚喔！所以副船長要我們去進行捕抓作業。」 「哼，狼與虎謀皮 …… 參觀時間結束，米特，你把小鬼頭們都帶回去房間，然後去召集其他人！」 「不是吧？！」「還沒到指揮室看看說 … 」「可以回去啦？」期待與失望的語氣紛雜於走廊之中，水手長接到突來的命令，只得更改行程。 「等一下，巴吉魯，別心急！小朋友們，你們很幸運，才剛上船的第二天就可以看到真正的捕魚過程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喔！要不要和我們一塊去看呀？不想看的人可以和這位米特先生回去房間休息，想要看的就跟我們一塊走。」 「是真正的捕魚過程！？真、真是太太太幸運了！！」 「你你你不要太激動，好奇的小表弟。啊啊 … 漢森，要去嗎？」 「我沒意見，要去就去！」 「洛克呢？」 「嗯…好呀。 就走吧！」（奇怪，這種感覺好熟悉呀！？） 一群小孩為新出現的參觀行程感到興奮，大概都認為捕魚是個壯觀的大場面吧？大副做出勝利的手勢，然後大聲說：「好～～要去看我們抓魚的小朋友就跟著我們吧！其他不想去看的小朋友就和米特先生一塊回去。」說完，絕大多數的小孩都跟著大副他們離開，只剩下幾個人在原地。 「哼，裝模作樣 … 還不快去，米特，快帶這些小孩回去船艙！」 「喔喔，是。走囉，小孩子們。」 「請問要去看抓魚的路是朝那邊走嗎？」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出，葛羅莉亞帶著像是一年四季都從不脫下的寬邊帽，拿著藍色小洋傘問著。她從後方出現，差點嚇到米特。定神後的米特不加思索地回答：「是，他們朝那邊走了 … 奇怪，剛剛沒看到你呀？」 「嘻嘻 … 那是因為你們都沒發現我呀！謝謝你。」 說完，葛羅莉亞便踩著輕快的步伐，下樓去追大副他們。 ......... 「 … 米特，你還發什麼呆！？快走呀！」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>>> 「報告船長，剛剛發現到的大魚，似乎還不只一條。」 「哼 … 表演時間。通知拉茲貝他們，叫他們給我繃緊神經，漏了一條就叫他們自己吃自己！」 「奇怪，我怎麼感到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呢？難道有人想念我？」 ...

現在是偷聽失敗被逮到的情況嗎？綠色的眼眸如變質的綠翡翠，洛克突然對自己的超好視力感到後悔。水手長不發一言轉回去繼續默默帶路。洛克覺得後面那兩個人突然不說話是因為水手長的關係，即便只是一瞬間的猜想。 私下跟戴二副攀談閒聊時，漢森也有問起水手長的事。戴二副尷尬地笑一下，然後用怕被他人聽見的表情，低聲地說：「既然你發問了，就告訴你好了，反正你們之後都會認識他的。水手長名叫巴吉魯，好像是東歐那裡的人，他不喜歡說話，看起來就像是陰森的鐘樓怪人，只差沒有駝背。但他一說話就不太好聽，喜歡把別人當笨蛋。」 「還會先講個成語當開頭是嗎？」 「沒錯，你很敏銳！他喜歡看成語字典，雖然沒有人知道為什麼。總之，船上的人幾乎都不太喜歡他。只是船長蠻信任他的，有部份的水手也常跟他一塊，所以我們私底下稱呼他們那一些人為「水手長黨羽」。記住，不要私底下亂說，他的城府很深的。」 簡單來說，就是「陰險」兩字以蔽之。不僅如此，除了臉色像埋藏了一堆鬼氣之外，洛克還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奇怪的，很難過的氣味，不是真的味道，而是一種感覺。當那有著黏膩感的視線一掃過他時，就好像渾身被章魚觸手舔過一樣，著實令人不自在。漢森的形容是：「有被強迫淋上酸黃瓜醬的感覺。」而洛克的回應是：「這是說某種酷刑嗎？」 當一行人在二樓參觀時，他們正好走過一道門前。門是沒有什麼，但突然拉開這道門出現的人才是重點。 「貧民窟的人怎麼會在這裡！？難道這艘船已經被難民所佔領了嗎？」 我們是難民，那你們是穿著衣服的心靈乞丐了！洛克這麼想。說話的是之前看過，跟在西瓜皮少爺旁的高個子，有張奸險鼠臉的男生。獐頭鼠目就是這個樣子吧？中國人的成語果然有見地！看起來也是富家子弟，從衣服飾物上來看，脖子上有條金光閃爍的鍊子，看起來價格非凡，只是從穿戴這些東西的人體架子來看，似乎不能算是「適得其所」了。 「這裡是高級住宅區，貧民與狗都不准靠近。」 「喔…你說這裡是你家呀…原來你家是長這麼樣子，辛苦辛苦。」 鼠臉男生一時聽不出來洛克在說什麼，但一旁的尚恩他們正在竊笑。隊伍暫時停下來，好像是水手長在跟副船長說話。娜西亞和她的姊妹們正望著窗口聊天。洛克及尚恩一群人就站在高級住宅區的門口外。鼠臉男生像條巴著外人不走的警衛，不知為何就是站在門口跟他們抬槓，難道不是要出去嗎？ 「你是警衛嗎？怎麼連個椅子都沒得坐！？」 「臭小子，...

下午，洛克他們預備要去船樓參觀，不過帶隊的導遊換成那個面色陰慘的水手長，由副船長宣佈這個換人消息。他們吃完午飯後就各自回到他們早被分配好的房間，當然，有些人跑去其他的房間串串門子，也有人到其他允許參觀的地方閒晃。但洛克覺得想睡，雖然他沒有睡午覺的習慣，但大概是胃腸正消耗他的能量以消化食物，所以讓他想睡吧？ 總之，在前往參觀船樓的前的一個多小時，洛克是在床上與枕頭度過這段時間的。娜西亞也回到房間，跟莉莉與其他女孩說說笑笑來打發時間，在洛克的意識逐漸遠去前，耳朵就只跟到這裡。 洛克 那是他九歲的時候，當時他還是小學三年級。也許繼承父親那一百九十公分的傲人身高，洛克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比其他同齡小孩還高上十公分。那時候他還不是個「酷」男孩，至少現在的他那麼覺得。單純，好玩，簡直就是那個年齡層會有的一般模式。但，那時的他早已經知道他很不同，跟其他人不同，或許也可以說，他和他的家族都很與眾不同。 他一直以為他的妹妹是很正常的，喔，就一般人的標準來說。他不會因為自己有著別人所沒有的異常而感到羞愧或害怕，其實呢他還覺得挺酷的！而且他也不需要告訴別人。 而娜西亞不一樣，她很正常！老爸常常在想著這是一種特例，還是說他們才是特例。洛克站在教室的欄杆前，天空像滲血的紗布包，底下面對操場，操場上有一堆人在打籃球。突然景色一改，像畫面連線出問題一樣，一下子晃到另一個場景，他站在他的房門口，看著房間內。娜西亞不知為何正躺在他的床上 … 如果是真的，娜西亞很快就會被叫醒，然後被踢出房間。但是洛克只是站在房門前，窗戶透進陰冷的光芒，但光芒被一塊黑影所吞噬，他正在看那一塊黑影，黑影像也是在看著他 … 「哥哥 … 哥哥！！起來了，我們要出發了。」 「嗯嗯 … 出發，去哪？」 「大副叔叔說要帶我們去參觀船樓，其他人都出去了。」 夢境被打斷，娜西亞何時比他早醒來啦？！洛克揉揉額頭，意識還在現實與夢境之間徘徊。下午近四點時分，風浪變得大起來，幾十公里的遠方可見有一團龐大的雲層，隱約還能看見電光明滅。不知道今晚會不會遭遇暴風雨？洛克雖然不會暈船，但也不喜歡晃得很厲害的船上。 午覺時間驟然結束，洛克發覺他雖然已經將剛剛的夢給忘得差不多，但他明白那是過去發生的一件事。他不知道為何過去的事會藉由夢境再度出現，但他現在很深刻地知道的是，他現在很懶得去作戶...